大动脉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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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人生回忆我的父亲王正甫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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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就读于浙江省杭州医药专门学校,毕业后回到家乡临沭开了一所平民药房,为当地百姓看病治病。当时,老百姓非常穷,很多人看不起病,所以,我父亲有钱的给看、没钱的也给看、实在拿不起钱的也就不要了。老百姓称他为“王大先生”,关于我父亲的故事至今还在流传。

战乱年代,国共两党的部队就像拉锯一样频繁地经过我们老家沂蒙地区,我父亲通过看病,长期耳濡目染,亲身体会到国共两党的差距,他认识到国民党旧政府贪污腐化,祸国殃民;共产党八路军正直坦荡,救国救民。来往的革命工作人员有病也常在我们家吃住用药,比如,谷牧、肖华等领导人生病时都住在我们家,首长们痊愈后,我父亲再把他们安全送走。

我父亲通过看病与革命军队和地方工作人员有了较多的接触,经常受到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宣传教育,对革命的认识进一步加深,从而激起他参加革命的意识。

自此以后,凡是到我们家药房看病的革命军人、地方工作人员一律免费。再到后来,我父亲把药房的所有药品和医疗器械全部捐献医院。

医院院长(医院的前身),淮海战役爆发后,医院,日夜救治伤病员,有时甚至忙得连口饭也吃不上,原济宁市委党校的邱洪校长很清楚当时的情况,他最了解我父亲。

在此期间,我父亲把身边的五个儿女全部带进革命的队伍里,子女们都投入到前线救治伤病员,所以,光是我们家就有六位亲人是离休人员。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我很少见到父亲,在我十岁前几乎记不清父亲的模样。

年4月6日,山东省卫生厅任命我父亲为山东省立三分院院长(山东医院的前身),按照省委指示,我父亲带领32位医护人员同坐一辆马车来到济宁地区接管“医院”,医院的全面工作。

医院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医患工作上,他亲自深入临床一线调查了解医护人员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患者急需解决的事情,对于这些问题,他做好笔记,现场能解决的,立即解决,实在不能解决的,再经会议讨论后快速解决。

(父亲伏案写作)

在此期间,山东省卫生厅王英厅长想把我医院工作,被我父亲婉言谢绝,父亲说:我在这里工作很好,不麻烦厅长了。我父亲从不计较个人名利、地位、得失。

比如,上世纪七十年代国家恢复了职称晋升,医院上报我父亲为副主任医师,卫生厅的批复却是主任医师,因为省卫生厅领导对我父亲非常了解。

年左右,我父亲主动要求到中医科坐诊(他自学的中医)并且负责中医科的工作。他在毛泽东中西医结合思想的影响下,提出全院医生“西学中”,经院党委同意,举办了多期“西学中”学习班。由我父亲、廖医生、刘医生、王医生等等中医科大夫授课。医院小儿科的中西医结合最成功,其先进经验在全省推广。

(父亲精心望诊)

我父亲在中医方面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尤其对脉管炎、静脉管炎、雷诺氏病、大动脉炎、急腹症等疾病的诊治有其独特的诊疗方法。

如:本院护士宋玉臻患大动脉炎,经服用我父亲开的中药后恢复的很好;再如:急腹症患者苏廷俊,腹痛数日入院(妇科)经治疗后不见轻,患者拒绝手术,当时妇科怀疑她的输卵管、卵巢有问题,后请中医科会诊,我父亲认为是“阑尾脓肿”,他为患者开了十几付中药,患者服药后脓肿消失,痊愈出院,患者免开一刀;又如:急性静脉管炎患者李焕章心肌梗塞、血栓脱落后左下肢肿胀,皮肤青紫,我父亲给他用了二十付中药后,肿胀逐渐减轻,颜色基本变淡,再加药物外洗浸泡,效果很好,痊愈出院,经多次随访未再复发。

经我父亲诊治的病例太多,光我珍藏的随访记录本就有三十多本,医院陈列馆。

(父亲细心问诊)

我父亲在中医科坐诊时,他的病人很多,他每天都不能按时下班,家人催他几次回家吃饭,他都不能回,非得把远道而来的病人看完再走,他宁肯饿着肚子,也不想耽搁病人及早回家,他中午下班时,下午上班的大夫常常都来了。我母亲心里再急,只能忍着,不敢催他回家,家里的饭菜总是热了凉,凉了再温热,每天基本如此。那时家里也穷,都是大锅菜,父亲很少能吃到现炒现做的饭菜,我们也很少与父亲坐在一起吃顿完整的饭。

平时有的病人找到家里看病,我父亲正吃着饭,他会立即放下碗筷,赶快给病人看病。大部分来看病的患者都是脉管炎,患肢局部溃烂,恶臭味严重,他总是精心诊治。送走病人后,他再仔细洗手,坐下用餐。找他的病人很多,父亲从不嫌烦,总是耐心地对待每一位病人。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在帮助父亲处理病人时立誓要做父亲那样的好医生,要像父亲那样善待每一位病人。

年,由中华医学会济宁分会主办,济宁市卫生局组织人员为我父亲收集整理医疗经验汇编,济宁市第一部名老中医学术专著《王正甫医疗经验集》出版发行。

当时上级给了他一部分费用,我父亲全部捐给了中医科,为年轻医生购买书籍、资料,以此激励后人,力图促进中医事业发扬光大。

我父亲经常参加全国性周围血管疾病研讨会并发表很多学术论文,同行们给他很高的评价,尤其是山东省中医学院的商德俊教授对我父亲很敬重,我多次与商教授一起参加学术交流会,每次忆及我父亲,商教授总是赞不绝口。

我父亲做人磊落,从不拉帮结派,不搞小动作。文革期间,他扫大街、挖厕所,遭受凌辱。好在,他心胸开阔,心态平和,一切顺其自然。

我父亲从接手“医院”到现在,只要知道他的人都称他为“老院长”,只要说“老院长”那就是我父亲,只要是经他诊疗过的患者,都对这位医德高尚、医术高明的老医生念念不忘。

我父亲在家里从不乱发脾气,从不打骂子女,他很慈祥,很温和。他生活简朴,饮食简单,常吃的四个小菜是:豆腐、萝卜、黄瓜、咸菜。我父亲绝不允许家人分享国家给予他的一分一厘医药费,即便是我母亲也不能沾光购买一毛钱一瓶的眼药水。

一九九三年正月二十八日,父亲因病医治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享年九十四岁。

我为有一位善良、正直、正派、慈祥的好父亲感到骄傲和自豪。

作者:山东医院,王益芝

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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